乐可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。他揣着刚赚的几十块钱，准备穿过菜场旁那条近路回家。路灯坏了两个，巷子比平时更暗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口袋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。
家教结束的夜晚
乐可每周三和周五晚上给一个初中生补习数学。学生家住在老城区，条件普通，给的报酬也不高。但乐可需要这份收入。走出那栋居民楼时，他摸了摸裤兜，纸币和硬币叠在一起，有些单薄。晚风带着凉意，他拉紧了外套。
从学生家回他租住的地方，有两条路。大路要绕二十分钟，小路穿过一片收市后的菜场，只需十分钟。乐可看了看手机时间，选择了那条熟悉的小巷。他知道晚上那里不太亮，但以往从未出过事。
穿过昏暗的巷道
菜市场早已打烊，卷闸门都拉了下来，地上散落着一些菜叶和塑料袋。仅有的两盏路灯，一盏完全不亮，另一盏间歇地闪烁，投下摇晃的光影。乐可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不由得想起同学说过，这一带晚上不太平。他把手插进口袋，握住了那卷钱，指尖能感觉到硬币的硬度。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，他辨认出前方堆放的几个垃圾桶轮廓，以及更远处巷口的微光。就快出去了，他心想。
阴影里的声音
就在离巷口还有十几米的地方，旁边一个堆着纸箱的凹处，突然传来窸窣声。乐可心里一紧，脚步没停，但眼睛瞥了过去。一个黑影从纸箱旁站了起来，个头比他高些。
“喂，兄弟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乐可没应声，继续往前走，只想快点离开。那人却跟了上来，几步就与他并排。“有火吗？借个打火机。”乐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，他摇摇头，简短地回答：“我不抽烟。”
口袋里的重量
那人没有离开的意思，反而更靠近了些。“这么晚一个人走啊？”乐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，最终落在他的外套口袋上。那里面装着今晚的家教费和他原本剩下的零钱，加起来不足百元，却是他接下来几天的饭钱。
乐可的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，硬币边缘硌着手心。他迅速评估着距离，巷口的光亮就在前面，或许跑过去就能到有人的街上。他加快了步伐，几乎要小跑起来，耳朵注意着身后的动静。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，但他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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