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晴没想到会在新公司的会议室见到江聿风。五年了，他坐在长桌另一端，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发白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却盖不住那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、无声的过往。
雨夜的告别
那个雨夜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。江聿风站在公寓门口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。他说：“纪晴，我们到此为止。”没有解释，没有争吵，只有一句冰冷的宣判。纪晴看着他转身走进雨幕，背影决绝。她靠在门框上，浑身冰冷，胃里翻江倒海——那是她刚刚知晓自己怀孕的第三天。她最终没把化验单拿出来。
会议室里的倒影
如今，他是甲方派来的项目总监。会议进行时，纪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自己，像羽毛，却带着重量。她低头假装记录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无意义的线条。他提问时声音平稳，专业得无可挑剔。只有在他不经意间转动左手腕时，纪晴瞥见了那块她当年送的手表，表带已经磨损。她的心猛地一缩。
谎言织就的茧
“孩子很可爱，三岁了，很爱笑。”午餐时，有同事闲聊问起家庭。纪晴听见自己用平静的语调回答，甚至微笑着翻出手机里一张模糊的孩童背影照片。江聿风就在邻桌，她不确定他是否听见。她需要这个谎言，像一个脆弱的茧，包裹住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——照片里的孩子，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。
茶水间的沉默
项目加班那晚，他们在茶水间狭路相逢。热水壶咕嘟作响，蒸汽氤氲。江聿风忽然开口，声音很低：“你过得好吗？”纪晴搅拌咖啡的手一顿，糖粒在杯底沙沙作响。“很好。”她说，没有抬头。长久的沉默后，他轻声说：“那就好。”他离开后，纪晴才松开紧握的杯子，指尖冰凉。那句“你好吗”在她喉间滚了几滚，终究和着咖啡咽了下去。
未寄出的邮件
深夜，纪晴在电脑前写一份永远不会发出的邮件。她写了又删，最终只留下空白。她想起白天他审阅方案时微蹙的眉，和从前思考时一模一样。有些习惯，时间也拿它无可奈何。她关掉电脑，走到儿童房。孩子睡得正熟，小脸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柔软。她轻轻抚过他的额发，那里有和他父亲一样的发旋。秘密很重，但爱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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