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洞后的眼睛从未真正闭上。当林默继承那家老旧杂货店时,他以为这只是叔父留下的一份普通遗产。直到深夜值班,他听见墙洞传来规律的敲击声,以及若有若无的女人叹息。储物间斑驳墙面上,那个拳头大小的洞仿佛一只永远睁着的眼。
深夜敲击的规律
每晚十点,敲击声准时响起。起初林默以为是老鼠,但声音的节奏过于规律——三长两短,周而复始。透过墙洞,他只能看见隔壁房间的一角:褪色的碎花窗帘,积灰的木椅边缘。有次他鼓起勇气凑近,却瞥见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贴在洞的另一端。窗帘后传来轻笑。
蝴蝶纹身的女人
隔壁住着一位沉默寡言的女人,手腕处隐约露出蓝色蝶翼纹身。林默在巷口偶遇她时,她总低头快步走过,塑料袋里装着成捆的香烛。杂货店的老账本上,林默发现叔父每月都会在同一日期售出大量白蜡烛,收款签名处却是一片空白。而那个日期,正是明天。
选拔背后的旧报纸
储物箱底压着一份泛黄的晚报。社会版头条报道着二十年前的火灾:对面制衣厂深夜起火,三名女工未能逃生。幸存者采访中,一个名叫苏婉的女工指着照片说:“有人反锁了车间门。”报道配图里,苏婉手腕上有一抹模糊的蓝色印记。林默想起那个女人手上的蝴蝶。

墙洞里的香烛味
敲击声在火灾纪念日那晚消失了。林默从墙洞望去,隔壁房间第一次完整呈现:正中摆着三把空椅,地面用白粉笔画着人形轮廓。碎花窗帘被风吹起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蜡烛——全部已经燃尽。墙洞边缘粘着几片烧焦的蝴蝶翅膀,散发着与女人身上相同的香烛气息。
未拆封的录取通知
清晨,林默在收银台发现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叔父的字迹:“如果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选拔通过了。照顾她,就像我照顾你一样。”袋底滑出一张泛红的纸,是二十年前制衣厂的录取通知,姓名栏被血迹浸透。窗外传来卷帘门拉动的声音,林默抬头,看见那个蝴蝶纹身的女人正站在柜台前,手里握着第三把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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