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,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。他靠在门边,看着这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,对方安静地站着,手里提着一个旧行李箱。许商辞原本想好的几句揶揄,在对方抬起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望过来时,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初见
许商辞没料到会吃瘪。他习惯掌控局面,但谢卿虞只是安静地站着,偶尔因为听不清而微微侧头。许商辞这才注意到他耳后的助听器。他准备好的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最后只生硬地吐出两个字:“进来。”谢卿虞点点头,提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借住
谢卿虞在许家住了下来。他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待在客房看书。许商辞起初觉得不自在,后来竟也习惯了这份安静。偶尔,他会故意提高音量说话,谢卿虞会抬眼看他,然后轻轻调整一下助听器。许商辞心里那点恶趣味,在对方沉静的目光里,总是很快消散。

远行
半年后,谢卿虞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。离开那天,许商辞开车送他去机场。一路无话。临别时,谢卿虞很郑重地说:“谢谢。”许商辞摆摆手,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。车子开回空荡荡的宅子,许商辞才意识到,那份习惯了的安静,此刻显得格外刺耳。
变故
几年时间一晃而过。许家生意遭遇危机,急需一笔资金周转,而联姻是获取支持最快捷的方式。父亲提起几家合适的小姐,许商辞都兴趣缺缺。某个深夜,他翻着通讯录,指尖停在那个久未拨通的号码上。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,清晰地冒了出来。
电话
电话接通时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许商辞直接问:“谢卿虞,你最近有结婚的打算吗?”对面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什么?”许商辞重复了一遍,并补充道:“帮我个忙,算是还当年借住的人情。”这次沉默更久了些,久到许商辞以为信号中断。“好。”谢卿虞的回答简单干脆。
再会
婚礼筹备得出奇顺利。再次见到谢卿虞,他比记忆中更清瘦了些,气质却沉稳许多。签协议时,许商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问:“为什么不问原因?”谢卿虞放下笔,看向他:“你需要,我正好可以。这就够了。”许商辞一时语塞,准备好的说辞全忘了。窗外阳光正好,落在谢卿虞的侧脸,和他耳廓边那道细微的、属于助听器的轮廓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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